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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0-09-20 来源: 未知 阅读量(


  首页*天火官网注册@首页_主管QQ97007323_刘海胜是一名机修工人,45岁,现任安徽蓝兰毛巾被单有限公司成品车间设备主任。17岁出门打工,36岁回乡发展。28年工龄,他先后在工地、船上、厂里工作,最后才落到车间。多年来,刘海胜在机器维修这条路上,不断学习、探索、钻研、试验,在经历了百般考验和锤炼后,他终于把自己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了“百事通”。

  初冬上午,日暖风和。在不被阳光直射的成品车间里,我们见到了刘海胜。他个子不高,瘦瘦的,身着黑裤子黑上衣,从外表上看,与人们脑海里穿着工装、身材壮实的工人形象不太相符。室内温度偏低,阴凉湿冷,他穿得很单薄,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气神。

  我们请求采访,他略显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车间实在太忙了。”在公司经理的简单介绍下,他理解了我们的来意。“那你们跟我来休息室,这里离车间近,有什么事我可以随时出来照看。”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在车间内直线移动了十几米,就到了目的地。百步内途径了好几台大机器,周边布满了毛巾、浴巾、被单等各类纺织品。

  说是休息室,其实也算办公室。一间不到20平米的屋子,塞了几个大货柜,上面搁的都是机器配件和维修工具。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办公桌,一张简易的卧铺,两把椅子,桌子正前方的货柜上,摆了不少工作文件夹和各种器械的使用说明书。翻开说明书,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字。“您看得懂吗?”我问。“看不懂,我可以拿手机查。”他答。

  车间进口设备的安装、操作和检修、保养,就是刘海胜的工作日常。早上7点半上班,晚上9点半下班,赶上订单多的时候,他会主动加班,最长的记录是连续4个月实行24小时工作制。“需要加班时,我晚上就在这个小房间里休息,哪个机器坏了,人家一来喊,我就起来修。”

  “像圆头锁眼机啊,钉扣机,还有全自动裁床……你看,我说这些,你也听不懂。”

  成品车间里,大大小小的机器,加起来有80余台,刘海胜负总责。刘海胜习惯根据价格对这些机器进行分类:300万的机子有6台,42万的有8台,30万的有8台,剩下的小机器有50多台。“我现在带两个徒弟,小问题他们解决,他们搞不定的我来解决。”言语间透露出毋庸置疑的自信。

  这线年前,刘海胜还真说不出来。那时候他刚来,尽管此前有着丰富的机修工作经验,可这儿的机器与他过去接触的完全不一样,他必须从头学起。遗憾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对接相关工作,上一任机修工就已匆匆离职。

  办公室里,董事长王森林对刘海胜许下承诺:“5000元一个月,没有试用期,只要你接下这份工作,所有该有的待遇你都有。”王森林的开门见山、推心置腹,在刘海胜看来则是泰山压顶、任重道远。

  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干。好在刘海胜在这行已经干了8年,理论知识和动手能力不在话下,只要多下功夫钻研和实践,就能担起这份工作。

  他静下心来从头开始梳理,通过把一整套的机器运行动作进行分解,来掌握机器的结构和工作原理。“一台机器开起来,可能有上千个动作,我就一个动作一个动作进行观察,理解,记忆。”刘海胜介绍,只有先找出哪个动作“坏了”,把这个“坏了”的动作修理好,然后才能将全部动作连贯起来,保证机器正常运行,当然前提是熟记所有动作。

  修理机器就像治病,要做到对症下药。电机负荷太重,光电损坏,线路断开,配件磨损,哪个环节出问题都有可能造成机器停运。所以他修理机器的一般流程是:先在大脑里回忆机器运行的全部动作,然后查找故障出现的环节,思考原因,最后再进行修理。

  “我每天晚上回去,都要把这些动作在大脑里过一遍。”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刘海胜终于熟悉了所有的机器,适应了这里的工作。

  枞阳是水域大县,拥有50公里长江岸线,刘海胜就出生在枞阳三个江心洲之一的长沙乡。自幼在江边长大,轮渡船也就成了他最熟悉的交通工具。17岁时,刘海胜外出打工,先是在工地上干了几年,后来又回来跑船跑了9年,做运沙工作。

  29岁那年,刘海胜成家了。婚后,他带着媳妇一起前往江苏张家港做服装。某天,厂里一个机械工正在维修机器,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来,刘海胜一抬头,目光就被机修师傅专注的神情和娴熟的动作吸引了。

  “这才是男人应该干的活儿!”刘海胜说,他是个喜欢动脑筋的人,早就渴望做些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当下他就决定向公司申请转岗,但最终没能成功。公司给出的理由是:一,才来公司两个月,不具备转岗资格;二,不懂得机修专业知识。

  被拒之后,刘海胜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子就冲上来了。他毅然决然地辞去了服装工作,找到自己那从事机修行业的姐夫,以“不拿工资白干”的理由,请求跟在他后面一边帮忙一边学习。

  两个月后,刘海胜认为自己已具备机修行业基本的知识和技能,能出师了,便开始重新寻找工作。他顺利进入一家日企,该公司也是一家服装厂,只不过这一回,刘海胜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机修工。

  “在这里上班,我能比国内企业的机修工见识得多一些,进步得快一些。”刘海胜介绍,在当时,日本的一些机械设备要比国内的先进,技术层面也领先于国内,而他从业的那个日企早在千禧年初就实现了流程为“电脑控制机器,人控制电脑”的生产线自动化。

  尽管能在这样优越的环境里抢先接触到新机器和新技术,但对于并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刘海胜来说,从完全不懂电脑,到直接接触电脑,反转来得太快,他一时难以适应。“我必须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跟上工作节奏。”

  好在这家企业每个月都会从日本那边调度设备工程师过来给员工做专业培训,现场指导操作,即时答疑解惑。刘海胜一门心思扑在提升技术上,他珍惜每次机会,跟专业的人学习做专业的事。

  说到蓝兰巾被,枞阳人未必知道,但只要一说到枞阳毛巾厂,当地几乎人人都知道。坐落于枞阳经济开发区纺织工业园的安徽蓝兰毛巾被单有限公司,前身是枞阳毛巾厂,创立于1969年。1984年,枞阳毛巾厂资不抵债,为了扭转劣势,次年开始和外贸公司合作,出口到日本和前苏联。1993年,与香港一家公司合资成立了“安徽蓝兰毛巾被单有限公司”,专门从事印花毛、浴巾生产、销售业务。1997年,注册了“蓝兰”商标,现已认定为安徽省著名商标。2005年,入驻枞阳经济开发区纺织工业园。

  历经半个世纪的岁月洗礼,枞阳毛巾厂华丽转身蓝兰巾被,如今已成为安徽省出口生产重点企业,跻身国内毛巾品牌第一方阵,产品远销美国、欧盟、中东、澳洲、东南亚等60多个国家和地区,并已列入美国迪士尼公司、沃尔玛公司全球供货商连锁企业名单。

  2016年,蓝兰巾被因发展需要招贤纳士,刘海胜也想来试一试。初来乍到,还得从头学起,董事长王森林还是给他开出了优厚的条件。

  “蓝兰巾被线年夏,枞阳县遭遇特大洪水灾害,蓝兰毛巾被单有限公司整个车间都浸泡在水里。凄风苦雨中,王森林卷起裤管,穿着胶靴,撑着一把伞站在厂区外的马路上,默默地凝视厂房,一言不发。刘海胜站在后面,注视着这位68岁老人单薄的背影,只觉孱弱落寞。黑夜里,刘海胜反复回想王森林的背影和表情,思绪万千,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大水淹没的一个月,所有人都徘徊在放弃的边缘,损失如此惨重,大家都传,大厂可能不开了。在这种艰难万分的局面下,刘海胜发现工资卡上仍有进账,这是王森林曾许诺过他的,他接下了这份工作,待遇就不能少。刘海胜百感交集,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顶住压力,想尽一切办法解决难题,帮助蓝兰渡过难关。

  退水后,得先把损坏的小机器修好,尽快让工人上班,恢复生产。白天,他的双手浸泡在除锈水里,晚上回家,发现手“发烧”了,10个手指都火辣辣的,烫得很,根本没办法入睡,只能一整晚都浸在冷水里。第二天,他跑到公司医务室里询问,对方束手无策。随后他又到县医院里问诊,医生同样表示没见过此种情况,只能给他挂消炎水。

  人能休息,但机器不能等。为了不耽误修理进度,他就起早挂水,下班挂水,用一只手工作。他还请了一个师傅,自己不能操作的时候,就在一旁指导。半个多月后,50多台小机器全部修好,工人们都来上班了,工厂正常运作了,生产秩序恢复了。

  小机器是手工缝,大机器是自动化。修小机器不是难事,可修这300万一台的大机器就是天大的难事了。王森林联系了国外的厂方工程师,对方给出的回复是,与其修还不如买新的,这种大机器的修理费用比它本身的售价还要高,修全部4台,还不止1200万。

  价格过于昂贵,无奈之下王森林放弃了。随后他又把国内懂得编程的大机器工程师联系了个遍,都不敢插手,称“没见过这样的机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就在王森林一筹莫展之际,刘海胜把这个事接下来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既然谁都不能指望上,还不如靠自己拼一把。他提出要求,重新配置零件,另外再请一个组装工人和一个电工。

  刘海胜想到的办法是化整为零,从大处着眼,从小处着手,将终极目标分解成具体的小目标逐一实现。刘海胜把机器进行了全部拆解,他一块零件一块零件检查,一个原因一个原因剖析,再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

  这是项艰巨又复杂的大工程,谁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刘海胜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回忆起那噩梦般的一个月,他说,“天天晚上睡不着,做梦都在修机器,压力真的特别大。”

  有天晚上,刘海胜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从床上爬起来,连抽了3根烟,毫无睡意。紧接着又抽了一根,还是睡不着。他又跑去洗了个澡,洗好出来,天亮了。他赶紧跑到厂里,继续修机器。“我想问人,没人问,那可真是喊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

  二月初二,刘海胜把这个日子记得十分清楚。第一台大机器尝试开机,并顺利开机。在外地开会的王森林得知了这件事,兴奋得不得了,忍不住把这一好消息跟同来参会的行业内人士分享,大家都震惊不已,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很快,这个消息在整个纺织服装行业炸开了锅,同在使用该种机器的其他厂家听说了这件事,都表示钦佩又羡慕,“蓝兰巾被真的太牛了!太牛了!”事后,德国厂方来蓝兰巾被参观,在已修好的大机器边反复查看确认,他们叹服中国人民的智慧和意志力,赞叹不已,都竖起了大拇指。

  万事开头难。第一台修好了,就像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再修理后面的,一下子就顺畅了。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最终,刘海胜用4个月时间,花了150万,修好了4台自动化大机器。对比德国厂方的原定修理方案,刘海胜的这个举动为公司节省了87.5%以上的经费。

  “也是亏了这件事,那几个月下来,我把公司所有的机器彻底摸透了。”刘海胜说。

  一个好的机修工,绝对不只是负责修好机器,还要致力于以最低成本、最高效率修好。有一次,公司需要更换一批常用小配件,这些配件在国外拿要23万,刘海胜说他自己想了个办法,最后只花了2万块配齐了这批小配件,这个办法就是参照样本,设计方案,把进口配件改成国产通用配件。

  “作用太大了!”刘海胜又举了个例子,“你比方说,一根皮带找国外厂家配要7万多,如果我自己找加工厂定做,就只要几千块,节省了太多成本!”正常来说,蓝兰巾被每年在机器配件更换方面,需要支付200多万的费用,通过刘海胜的改造,在国内厂家定制的总价不超过50万,为公司节省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资金。

  作为安徽省出口生产重点企业,安徽蓝兰毛巾被单有限公司十分注重科技创新,2016年以来,先后投入8000多万元进行智能化改造,对产品及技术进行更新换代,实现了传统纺织业加速向现代纺织业转型升级。同公司一样,刘海胜个人也在技术改造和技术创新方面不懈努力。

  刘海胜喜欢主动与客户对接,根据实际生产需要,改装和制造一些适用机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车间生产效率,减轻了工人的劳动强度。刚来公司时,他发现工人在缝制服装的时候都是单针缝制,他询问客户是否必须要求单针缝制,对方回应并无此项规定。在公司同意了他的提议后,他一口气把12台单针缝纫机改成了双针。“两支针同步缝制,就是把两次操作改成一次性操作,不仅能提高工人的工作效率,而且双线并列、互为平行的缝制会更规整漂亮。”

  在技术创新方面,他发明创造了自动打吊牌和自动夹衣架机器。“以前都是手工打吊牌和手工上衣夹,这些做法不仅效率低,还伤手,特别是夹衣夹,一天下来,手皮都捏破了”。刘海胜思考如何利用气杆制造自动夹衣夹,完毕,他把设计方案交给厂家,让厂家按照他的方法定做自动化机器。

  关于这些发明创造,王森林曾建议他申请发明专利。刘海胜从来没想过这些,“我主要想为您这个厂提高效率,工人难招,要实现自动化生产。”

  “王总对我太好了!”他说起自己曾经请假筹钱的事,王森林得知后,把他喊过去问需要多少钱,他说15万,“在我这里拿就行”,王森林直接说。

  之后,还有人不断找上门来,其中最吸引他的是那个请他过去专门搞研发的公司。“两个人,打了两次电线万一个月。”

  “想。”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钱不钱的都不重要,主要是在研发组,能见识新机器,学习新技术,接触到的东西会更多更新更全面。”

  “技术是学不尽的,我还想出去闯几年,学习学习再回来。”房间连接着车间,门外的机器声不绝于耳,刘海胜的声音压低了几个度,但房间内的每个人都听得到。(黄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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